油画艺术家王俊英

油画艺术家王俊英

作者:席小平

  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画坛,确实已经很少有人去谈及中西绘画结合以及如何改造和创新油画这个外来画种的问题了。

在一百多年的演变中,在几代优秀中国油画艺术家们的竭诚努力和奋斗中,中国油画已经走出了油画民族化的瓶颈状态,很多油画造型与色彩处理的语汇已被这个东方大国包容其中,确有如南北朝时期印度佛教文化传入中国一样,如今的油画艺术已被演变成了中国文化金字塔的一块重要基石。不仅“西学东渐”早已是一种事实,而且“东学西渐”也早已成为一种风潮。正如北京大学著名教授季羡林先生所言“我们中国人不但善于创造自己的民族文化,促其不断发展,使其成为传统文化,而且还善于在发展的过程中不断接受别的民族的文化,进行文化交流和文化吸收,进而使民族文化和传统文化与时代相结合,使文化具有了强烈的时代性”。将西方文化引进来,将东方文化送出去,这不仅是中国文化工作者、艺术工作者艺术创新的一种必然,也是艺术家们划时代的一种神圣职责和使命。如同我们已穿越了20世纪西方文化的时空一样,同样,我们一定能创造更加辉煌的21世纪东方文化。所谓用东方“天人合一”的思想和行动,济西方“征服自然”之穷的思想,完全可以证实“东西文化互补论”不仅是存在的,而且是可能的,或者是必然的。站在这一东西文化交汇的制高点上,认真看待和分析中国的油画艺术,今天,对于世界而言,中国油画这个外来品不仅早已完成了初创时期的历史使命,而且作为一种完全独立的中国化的新艺术已逐渐步入了成熟时期。在这个完整的艺术领域,一批又一批有着明确艺术信仰、明确艺术追求、明确艺术语言的油画家不断产生;一批又一批艺术修养全面,艺术起点较高,艺术风格独特且渐显成熟的实力派油画家相继涌现便是极好的左证。年轻女性油画艺术家王俊英便是其中出色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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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英,女,1970年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1994年毕业于鲁迅美术学院油画系。世界艺术家协会理事,新神州艺术院高级荣誉顾问。法国艺术家协会会员,连续三届法国文化艺术国家级大奖获得者,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跨世纪百名中国优秀美术家之一,辽宁省美协及多家文化艺术协会会员及理事,出版有多部美术专集,简历入编《世界名人集》,国内外多家报刊、美术专刊、电台、电视台曾专题介绍,属当今绘画界尤其油画界被人熟知并受人青睐的青年艺术家和青年才俊。

和王俊英认识是在1997年的中国艺术博览会,在那一排排琳琅满目的展位前,她的艺术是如此的醒目,显得十分与众不同。那一瞬间,我突然驻足,数十幅描绘古典人物和少数民族妇女的肖像画便展现在眼前。新颖别致,宁静且抒情,艺术虽尚在发展变化之中,却自有一番情调,引人遐思,更有一种不为前人成法束缚的创造活力在奔涌跳动。常言,一件好的油画作品,往往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这件作品往往会为观众展示出种种造物主的神通,往往使人带着感叹和尊敬的心情,又重新看清那些生活中仿佛早已存在和经历的细节。这些细节虽然对于许多人来说,仿佛是那样的不够经意,而当人们从这些作品中回味时却是那样的可贵和美丽,是那样发人深省和记忆犹新。王俊英就是这样一位细心体味生活的油画家。虽然完全是一种不期而至,但从她的那些来自内心感受的作品中,我确实领悟到了画家纯洁而美丽的内心世界,看到了画家心目中所追求的一种理想与信念,也仿佛领略到了画家阔大的胸怀世界与圣洁的精神情操。

完全不同于20世纪上叶中国艺术步入现代之时,徐悲鸿、刘海粟、林风眠等大师们为扭转当时中国画囿于成法、陈陈相因的习气和每况愈下的颓势,他们以优秀知识分子的果敢、才智和学养,将西方精湛的写实技法融入中国绘画,从而为传统艺术的革新开拓广阔道路时的那种情景,也完全不同于他们在那些艰难的岁月中如此奋斗,使他们真正成为了中国油画的开拓人,被国际美术界称为“中国近代绘画之父”,进而成为中国近代绘画特别是油画艺术的奠基者、拓荒人的情景。他们那高瞻远瞩的艺术眼界、天才创造的表现力、高超的写实能力、浪漫主义手法、强烈的象征意义、令人叹服的造型功力,确实都在西画回归东方的发展历史中起到了里程碑一样的作用。诸如像徐悲鸿的奔马图“一洗万古凡马空”,那如风似电、奔向光明的神骏,确是一种中国现代绘画的象征,代表着中国绘画艺术包括油画艺术的最高峰。他们是一代大师,他们的绘画艺术是创造精神的颂歌,他们被中国绘画界、被海外媒体尊为“中国现代画圣”当之无愧。然而,相对于这些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留学于海外和欧洲的美术大师们,乃至当时一批批归来的美术学子,王俊英所处的年代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像刘海粟、徐悲鸿将裸体模特引进校园、引进课堂就要被打成“叛徒”,被扣上“伤风败俗”的帽子就要挨整,甚至要坐牢等等一些现代人看来已属不可思议范畴的年代和现象早已一去不返。如今的新一代油画家,像王俊英这样的年轻艺术家,是站在大师们用生命、艰辛搭起的艺术阶梯上,置身于一个神圣而高洁的艺术殿堂里。虽然强国与文艺复兴同样是新一代艺术家的使命,但相当高的起点、丰厚的艺术营养、平静而和谐的国际文化艺术间的沟通与交流,却为她们的成功奠定了与那个年代无与伦比的生活和创作的良好条件与环境。如今的王俊英们,每每不一定再走“苦其心志”的老夫子之路,在她们的艺术实践中,每每不一定再有过多的压抑和沉重,或许很多成功的作品就是在种种比较轻松和美好心态的状态中所完成和成名的。对于她们来讲,这确实是一种庆幸,是一种以往任何时候都未有过的得天独厚。

王俊英确实属于新的一代,属于这个激情世界里的新生代,属于那种用轻松和美好绘画的年轻一代艺术家。多年来和王俊英的相处、相交,从我对她真实的了解中,完全证实了我与她初见时的那种感触。我那瞬间的印象,瞬间的惊喜,现在看来是多么的真实和弥足珍贵呀。那种感触分明折射出了她内在性格的高洁,分明折射出了她作为女性艺术家内心世界的那份真美,也是当时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坚定我日后一直看好她必有大成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些年,除去曾数次为一些长者、名家、大师撰文外,我很少为年轻艺术家重复撰稿。那篇当年为王俊英速写的《蓬勃的青春路上》,虽然数次被一些重要的报刊刊登转载,作为文学作品和新闻作品也分别在全国几次获了重奖,尽管如此,后来我也仅仅又为她写了《展示民族的风采美》一文。然而,近日与海外归来的她相见,尤其看到她新出版的好几册新作画集,见到她在法国、美国、韩国、新加坡的一大摞对于国内许多艺术家来说梦寐以求的国际大奖、国家大奖,见到那一个个分外精致的获奖证书、奖杯,不禁为她的成功而悄悄激动,而暗暗叫好。而发自内心地祝贺和钦佩她之时,我也禁不住再次拿起笔,如同老前辈木青先生一样,就要为她欢呼,为她讴歌,为她书写。

艺术的规律往往告诉人们一个真理,即艺术家的不断提高和不断成功,往往并不完全在于其艺术技法和技巧,最终要比修养,比境界。修养越深、境界越高,成就越大,就是这个道理。王俊英学的是油画专业,除去鲁迅美术学院科班学习时为她打下了坚实的绘画基础外,这些年无论是在国内,还是旅居欧美,她从未放弃学习,不仅向中国传统学习,向名家大师学习,也向世界顶级油画大师学习。美国纽约世界最盛大的国际艺术博览会,她在自己的艺术作品受到热烈欢迎的同时,从未忘记向世界各国的艺术学习。在近十次的法国巴黎及法国全国各种重要的博览会上,她不仅以其巨大的才情和艺术创造一次次融入法兰西艺术的主流,融入了巴黎这个世界艺术之都的主流,数次获金奖、大奖,而且从未放弃过向世界油画艺术的发源地,向现代油画艺术的最高峰—法兰西的艺术家和世界顶尖艺术家学习。法国艺术家协会不仅发展她为国家协会会员,而且专门为她提供了工作室、创作室。她不仅充分利用这些条件很好地创作,而且利用这些条件和机会不断充实和提升自己。到目前为止,她几乎是位于巴黎总统府对面的世界最著名的加西亚画廊里唯一被终身代理的中国画家,独一无二地同时由法国凡尔赛市长授予城市奖、美国加州州务卿授予大奖、好莱坞市市长授予荣誉市民证书的中国绘画艺术家,是至今为止中国画家中仅有的两名在美国比华利山庄布里昂艺术画廊展出过作品的其中一人。这是她的荣耀,更是中国艺术家的光荣。而王俊英的这些成功自有其自身十分突出的特点和原因。

展示民族的风采美,确是王俊英绘画艺术的一大特征。在中国的油画作品和专事油画家中,以其全部热情、倾心描绘民族生活的风采、神韵,表现民族生活的传统习俗、生存状况以及反映他们,特别是少数民族款款姿容、落落大方的当代少女那种让人心动而赞不绝口的作品和画家确实不算很多。而能够以描写少数民族少女为己任,独树一帜,专攻不舍,日见臻熟并得到社会的普遍肯定的就更是寥若晨星。而年轻油画家王俊英,正是属于这难能可贵中的一位。她正是以其优异而突出的创作业绩,当之无愧地获得了中国油画艺术家的称号。

纵观王俊英笔下产生的那些个现代少数民族的仕女画,往往立意平和、构思单纯、构图简洁、色彩绚丽,人物形态几乎个个温文尔雅。她将那种富于宗教似的沉静和神秘意味的西方古典主义拿来,与我国古典传统的工笔重彩画、人物年画相融合,尽情地表现我国少数民族生活久远的历史文化沉积,尽可能地赋予他们以较为厚重的文化内涵,不时地提示那些少数民族姣好女子浓抹重涂、珠光宝气、穿金戴银的爱美之心和作为一个民族的自尊、自爱与自信的心理状态。中西绘画、古典形式与古典经验的完美融合,使得她的作品在艺术语言的探索与应用上,不仅达到了自然天成、珠联璧合的完美统一,同时使她笔下的题材选择、内容表现、形象提示、环境处理等均取得了贴切、自由、沉积而不浮躁、华贵而不娇艳的美感效果。如《苗族新娘》、《乌云散去》、《歌声传来》等优秀作品,均是她早期此类作品中的佳作。

新历史宫廷画和人物画是她艺术创作的又一重要领域。历史画的起源,在西方可追溯到古代的美索不达米亚和古埃及。所谓历史画,其实指的就是以历史事件为题材的绘画。广义上也包括以神话传说、宗教故事为题材的绘画,有时也包括描绘与作者同时代事件的绘画。古希腊、古罗马时期的绘画,往往透过现实要素与神话要素的结合,展现反映现实与历史、神话与寓意的复杂构成。

历史画在中国其实起源也很早,内容多是从历史故事和反映历史的文学作品中取材。从春秋战国时期到十九世纪,历史画是中国画家十分关注的领域。这些历史画通常都含有道德或是政治的寓意,而不单单只是在描述历史性的场景或情节。在表现手法上,中国的历史画起初是充分立足于宗教或文化的寓意,对实用功能性的要求往往超过作品自身的完善;而到了封建社会的后期,画家才脱离了纯粹的“教化”目的,开始重视作品的细节或描述性。其实在中国,历史画从未真正地衰落过,总是能够一次又一次地获得“复生”,而这种“复生”,并不是简单地起死回生,而往往成了当代艺术发展的“脊梁”,成为了新艺术发展过程中的一座又一座新的里程碑。

事实上,在当代中国,像陈逸飞、姜国芳、邸立峰、王俊英这样潜心于历史画创作,尤其潜心于宫廷画创作的画家,尤其是女性油画家已经凤毛麟角。而论及已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其年龄又很轻,不仅为中国社会熟知,也为国际社会广为认知,在当下则更可谓是无出其右。

王俊英是在中国美术教学步入成熟和快速发展时期,进入国内著名美术学院,并系统师承于名家的油画艺术家。在鲁美学习的过程中,尤其多年油画创作的实践中,王俊英即对以纯正的欧洲写实主义技巧来进行创作历史画感悟颇深。她不仅努力学习欧洲油画艺术技巧,而且潜心学习研究欧洲历史文化,从而不断把握当代艺术发展的脉动。尤其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以来,在其对本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汲取中,在对中国历史文化的膜拜中,逐渐构成了她自我艺术情愫和艺术的追求。如何借助油画艺术语言与历史画的创作形式来表现中华民族的辉煌历史,来表现中华民族现代社会的变化,以营造一出出由画家充任导演的“历史话剧”、“历史喜剧”,一直是她的一种理想追求和艺术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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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皇上出宫》、《皇后游春》、《格格下嫁》、《芙蓉》、《皇妃》等,均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她这类作品的代表作。那些装饰华丽繁复的宫门、雕龙画凤的屏风与床榻、精美的服饰,构成了她作品中清晰明确的清代宫廷生活之特色。而与以往那些津津于病态、孱弱女性形象所不同的是,王俊英笔下的这些宫廷女性形象,如同她的少数民族仕女画一样、除去少许的恬静、安适之外,大部分呈着一种自信、美丽、善良、健康的天性,抑忽还充满着一种现代女性的品格特质。古朴典雅清淡闲适中不时透着几分标新立异借古开今的韵意。每每给人一种雅逸秀润美不胜收的感觉。

王俊英是个出色的人物肖像画家。她的画,都是以面对具体对象写生为蓝本,因而画中的人物虽身穿各式传统的民族服饰,而形象却取之当代,甚至大部分为都市女性。对于绘画艺术来说,如何将传统的服饰与现代的人物之间有机相接,如何在古与今、洋与土的矛盾中去协调画面、协调人物,原本就是一个永恒的难题。尤其对于油画艺术更是一种很少有人问津的禁区,弄不好,或矫揉造作,或貌合神离,会事倍功半,费力不讨好。而王俊英却以其类型化的形象,怀旧的情愫,赋予了笔下的人物以东方传统女性的气质,成功连接了古今两极的女性形象的塑造。她笔下的这些女性形象往往娟秀文静、贤淑内敛、含蓄克制、坚韧凝重等传统美德集于一身。在这物欲膨胀、心态焦灼的当代商品社会,她的这些个女性形象恍如隔世,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似的,仿佛将人们的心灵带到了一个恬静而温馨又极度美丽的梦境世界一般。然而,有心的人们又不难发现,其实这些女性人物的美丽外表又掩饰不住内心的一丝丝寂寞、孤独,乃至情感的惆怅,命运的迷茫及无奈中的种种企盼。这分明又是在当代社会激烈竞争中的女性面对生存环境的一种真实感受,一种几乎所有当代人的通感。如《沉浮系列》、《迷情》、《走过小巷》、《檀香扇》等就是她的代表作。

这或许就是一种历史的开拓,一种历史的艺术总结吧。如果说,作者在创作这些作品中,往往还将一定的服饰与背景作为作品的依托的话,那么,“近年来王俊英的作品,则似乎开始更大胆地不停地去追寻那些个心中的‘梦’,而当她的创作进入逐渐成熟的阶段时,她则几乎又放弃了这些描绘具体服饰繁文缛节的熟练手法,而是将服饰还原于一块块单纯的花布,一任在这一块块的花布上去自由地驰骋自己的艺术审美理想和精神追求。如《历史的天空》中,一女子身披印有牡丹花,杂龙凤云水图样碎片的大红花袍,她似乎趴在古代一幅出行图上陷入了深思,而画中的这件宽松的大红花袍,在其它如《轮回》、《古香》的作品中,则完全变成了画家自由穿着变幻样式的一个审美的符号,在背景的处理上也一反具象的闺阁场景或传统花鸟画的类型,而是任意截取一段古画,或选用一个古代器物、物象。如:《红玉》中散落的壁画残片,《仙缘》中的菩萨像,《东方神韵》中的古丝绸绣片等,用这些构成其作品的平面装饰效果,既衬托出大红花袍艳丽和妩媚的形态,又编织进了象征中华文明的古代文化符号”。这是资深美术评论家陶咏白对她油画艺术的描写和对其绘画人物的描绘。显然,这些画中的人物,就是当代的青年女子抑或就是作者本人。当然,这些作品中的人物,她们并不直呈于观者,而是或侧转,或背向。她们仿佛所面对的是一个无限的时空,她们似乎面对的是一个浩瀚的历史文化,或思考,或诉说,我是谁?我要到何处去?我又为何生在这个世上?如此云云……这原本就是几千年来一直摆在中国人面前的一个硕大的课题。孔子当年在解答,屈原当年在天问,我们这些当今的现代人不也天天在回答着这样一个沉重的话题吗?那块硕大的带有历史遗痕的花布,它分明具有十分抽象的精神意义,可以说这是作者的一块“精神的布”,也是人世间人们往往要追求的一种精神,一种传统,或一种境界。这是一种真正的心灵触及,是一种内心期待已久的精神触及,更是一种综合的人类文明“原创符号”的萌生。

按照规律,一个画家在对一个课题或数个课题进行多年的创作之后,这种努力会使艺术家在该领域达到一个相当的高度,然后,开始进入了一个临界点。就是当一个物体在抛高到达顶点时,它会有下降的趋势。然而,王俊英却没有这个临界点。这些年,从少数民族仕女到传统宫廷人物,再到花季少女,到欧洲古典人物、女性肖像,她可谓画什么均能达到一个相当的高度。往往信笔拈来得心应手,往往总能将这些布上艺术创作升华到一个个自由的状态。

李可染先生说过这样一段话:“中国人画画到了一定境界之时,思想飞翔,达到了精神上的自由状态,传统的已经看遍了,山水也都看遍了,画画的时候什么都不用看,白纸对青天、胸中有丘壑,笔底生烟霞。”他的这段话充分表达了画家获得自由状态后的一种深深的感触。然而,对于油画艺术来讲,真正达到这种自由状态是非常之难的。这不仅要求画家要有非常扎实的绘画功底,真正了解和掌握传统绘画艺术,全新的创新观念和成功的创新能力,而且能够在对传统艺术的继承、发展和超越上找到现代要素与传统精华的内在连接点,并将其视为自身创新目标的一种追求;真正达到俯仰古今、学贯中西、兼有古今中西诸多方面的合成,达到自由的运用,从而创建新的绘画形式语言,以达到一种全新的境界。这几乎是每一个有志气的绘画艺术家所共同向往的理想目标。当然,这一理想的目标并非易事。当年,李可染的“废画三千”、“七十二难”、“千难一易”、“峰高无坦途”,不正是这种艰难的真实写照吗?年轻的王俊英并未因这些艰难所吓倒。诸如像吴冠中先生的“放风筝”之说对于她来说不就是一种借鉴,一种手段,一种自由状态,一种成功的实践吗?在这里,所谓“站稳脚跟,线越长,风筝越高,风筝在天空中的自由度就越大”,就是这个原理。站稳脚跟指的是扎实地掌握油画绘画艺术技能,这是根本。线越长自由状态越大,则指的是油画艺术的创作、创新,这又是艺术发展的保证。而为了探索新的绘画语言,走中西结合之路,则必须潜下去,走出去。潜下去是到中国文化的传统中去寻根溯源,到欧洲文化的传统中去寻根溯源。走出去,便是诸如飞到像仰韶文化的彩陶纹饰、帝王墓棺的砖雕线刻、莫高窟、永乐宫壁画等中去;也可飞到少数民族文化地区;飞到民间皮影、剪纸、京剧、戏曲等诸多兄弟艺术之中去;还可以飞到西方,飞到欧洲,去看看梵高、塞尚、马蒂斯、达芬奇、米开朗基罗等诸大师的作品。这些王俊英全部都做到了。尤其1998年以后,她对此几乎贯注了全部的心血。

如她的《睡美人系列》、《萨克斯系列》、《欧洲人物画系列》,乃至她的《风景系列》、《花簇系列》,尤其她的《京剧人物系列》,如《穆桂英挂帅》、《渔家女》、《贵妃醉酒》等精品佳作,均呈现了一种创作的升华和自由的状态,均呈现着一种油画艺术的开拓和创新,也充分展示着新一代年轻油画家的高起点、新突破和雄厚的艺术实力。

正如新闻界老前辈木青先生为其撰文时赞美的那样:“王俊英用油画这种西方的艺术形式来展现东方的风情人物,非但不显别扭,反带给她一种灵性、厚重感和坚实的支撑点。这点,恰应了鲁迅先生那句‘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论断,结合美术绘画来说,也就越具魅力了。”难怪西方人见了王俊英的画,如醉如痴,高价收购,几乎就要签下全部的合同。难怪中国人见了王俊英的画也爱不释手。就连国内那几所著名的国家美术馆、博物馆也将其油画《京剧系列》、《人物系列》、《仕女系列》迅速高价收藏。

当然,在这世界经济一体化、文化多元化的时代,王俊英完全没有迷失在追随西方霸权文化的潮流中,更没有被金钱所诱惑。确有如陶咏白先生所言,“她不仅以其特殊的现实体验与独到的艺术感悟,以其传统的中国历史人物画和民族仕女画,乃至传统中国服饰切入当下的国际多元文化之中,牢牢确立了自己作为中国艺术家的文化身份和文化地位,进而被世界所认可”,而且在我看来她是以其自己成功的创作实践、用绘画这种特殊的形式,让欧洲人真正了解了中国的民族文化,了解了中国的传统文明、传统精神和现代文明,也了解了东方。

当代画家最需要的就是增强对民族文化的观照力和对当代文化的创建意识。老子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明乎此,画道通矣!王俊英尚年轻,便有如此的顿悟,有其如此典雅、纯净的审美意趣,如此独特的文化追求和良好的艺术修养,并在实践中将其不断改进,不断提升,不断完善,使之愈渐精到,愈渐纯粹,愈渐完美。介于此,作为朋友,我不仅对她过去的成功表示衷心的祝贺,而且对她的未来同样充满信心和新的期待。

2005年7月18日凌晨于北京中关村

  席小平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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